
每一份报纸都暗藏玄机。每一条今日新闻,也许都有着潜藏其中的危险信号。
你接收到了吗?
1.城北温泉池
“我说老赵,不是说好了早上九点,几个老朋友在这里聚一聚吗?你怎么十点多才到?罚你请客!”
“就是说嘛!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泡个温泉。你还迟到,自己说该不该罚?”
“嗨,我昨天按公司要求去血站献血去了,后来之后浑身没劲,就起来晚了。现在泡在温泉里才感觉彻底放松。别生气,来,我给你们读读报纸。这是我从车站边买的,今天的晨报。别说,现在这世道真是什么事都有。哟,看这条重要新闻,说的不就是昨天我去那会儿血站发生的事嘛!”
A7 本地新闻
我市血站昨下午迎来“不速之客”
怪人献血血流不止 静脉穿刺紧急处理
本报讯(记者刘一)6月17日下午三时,我市一血站迎来了一位热心的献血者。然而在采血过程中,献血者竟血流不止。
当班医生及时诊断,发现献血者疑似血友病患者,采血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造成静脉穿刺,引发大出血现象。
在医护人员与在场群众的共同努力下,最终止血成功。而这位奇怪的献血者却没有接受后续的治疗,也没有道谢,而是趁众人不备,只留下一地血污,便悄悄离开了。
不速之客突访:不露脸,要献血
“当时刚到三点,那个人突然从门外进来,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就一个阴影一下子投过来,把我给吓了一跳!”护士小王拍着胸口说。
昨日下午,小王一如既往地在血站值班。按照她往常的经验,一般这个时间不会有太多人来访。而这位突如其来的造访者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大热天里,穿着厚风衣,带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简直像是从别的季节穿越来的。”小王这样描述。
也不顾小王的惊愕反应,“神秘人”径直走到跟前,瓮声瓮气地提出自己要献血,并强调“我的血型就是你们要找的”。
尽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小王还是辨认出,来人应该是一位年轻女性,自称姓陈,提供的身份证信息显示姓名为陈悦。
“最近血站接到了一项紧急任务,本市盛京大学附属医院重症中心的一位患者急需血液帮助手术。不巧这位患者本身的血液类型比较特殊,而手术又迫在眉睫,因此面向社会征血的担子就落到了我们这里。”
血站的一位负责人这样告诉记者,“我们通过报纸、电视台和网络都发出了相关消息,也得到了一些热心市民的积极响应。但仍旧没有找到匹配血型。所以大家都很心急。没想到这位前来主动献血的陈小姐刚好是这个血型,我们当时真是高兴极了。”
按照无偿献血的正规流程,护士小王立即安排陈悦进行了简单体检,包括体温、心率、血压、血红蛋白比重以及乙肝快速检查。体检时陈悦仍旧拒绝摘下墨镜与口罩,令小王感到十分好奇。
同时小王注意到,陈悦有轻微的咳嗽现象,但陈悦表示自己的重感冒已经痊愈了两周并无大碍,加之抽血化验显示没有任何异常。登记了个人信息后采血工作就立即开始,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恐怖事故突发:血不止,人失控
小王将针头推进血管,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旁边的护士试图与陈悦聊天来缓解压抑的气氛,但对于所有话语,陈悦始终充耳不闻,这令后续前来的几位献血者都感到了异样。
当有护士追问“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时,陈悦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即大声咳嗽起来,并开始全身抽搐。正在采血的小王没能按住她,插在她胳膊上的针管瞬间移位,创口面积赫然增大,一大片鲜血一下子浮了出来。
小王立即拿起消毒棉花去堵住伤口,不料出血量过大,瞬间将棉花染红。陈悦抽搐不止,喉咙里发出了恐怖的呜咽声,挣扎着向后倒去。周围的护士见状都急忙围了过来,一个护士看陈悦呼吸急促,急忙伸手摘下了她的口罩。
没想到这一举动令陈悦完全情绪失控,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口中有白沫喷出。但还是挣扎着抢回了口罩再次戴上。而这时胳膊上的针管已被完全撕扯掉,一股鲜血竟喷射出来,随即血流如注,诊台与地面,连同护士身上的制服都出现了一大汪血水。
幸好血站的当班医生及时赶到,在场群众也都及时上前帮忙,大家一起按住了不停挣扎的陈悦。她表现得愤怒而痛苦,双手四处乱抓,使几名未来得及戴好消毒手套的医护人员与群众都被抓伤。
这时小王发现陈悦的创口血流不止,同时出现了创口周围的皮肤破损现象,情况十分危险。当班医生怀疑陈悦为极端血友病患者,在抽血过程中因乱动而造成了动脉穿刺,进而引发大出血。
眼看情况危急,医生当机立断使用专用的止血夹夹紧创口,为陈悦注射镇静剂,同时进行其他急救措施。有热心群众还帮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幸运的是在采取了上述措施后,陈悦的情况立即稳定下来,流血也渐渐止住了。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神秘小姐消失:不治疗,不道谢
在救护车赶来之前,陈悦的情况已基本恢复,被安排到休息室休息。医护人员向帮忙的群众道谢,并清理现场。
“当时这地上,那台子上,医生的白大褂上都是血,”一位旁观者对记者描述,“最可怜的是好几个人都没来得及戴手套,大家的双手都浸满了鲜血。有人的手还被那个姑娘给抓破了,血肉模糊的,把在场的小孩子都给吓哭了。”
而对于刚刚发生的离奇一幕,在场者都表示又是惊异,又是好奇。救护车赶到后,大家都迫切地想要知道陈悦的准确病因。可出乎意料的是,当急救人员进入休息室时,竟然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刚刚被安排进来休息的陈悦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偷偷离开了,让救护人员扑了一个空!
随后血站当班医生向急救人员描述了陈悦当时的一系列症状,并详细地解释了进行紧急处理所采取的步骤,同时提供了陈悦的血液样本。急救中心表示将进行化验后公开结果。同时也将通过媒体发出公告,希望陈小姐能够主动来到医院进行全方位的体检与治疗,避免病情的恶化。
截至记者发稿前,据有关部门提供的可靠消息,陈悦在血站提供登记的身份证件系假证,这使神秘献血者的身份再度成谜。而记者得到消息称陈悦的血液样本已从急救中心转移到了盛京大学医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研究员表示,血液似乎存在一些问题,依靠表面的检测无法准确分析,有了消息会及时公布。目前还没有有关神秘献血者本人的任何消息。
“哎我说老赵,昨天出这事儿的时候你看见了?”
“可不!当时那女孩子左右扑腾,还是我冲上去按住了她呢。你是没见到,昨天我那衬衫上,呵,好大一摊血。”
“这么邪门儿?你都没害怕?”
“害怕倒是没有,就是感觉场面太血腥了。闻到血的味道让人想吐。那姑娘把我的胳膊给抓破了,你看,这好大一个血道子呢。”
“哟,这样了就别泡温泉啦,可别感染了。”
“没事没事,昨天在血站伤口都消毒了也处理了。这点小伤没关系。要是别的也就算了,今天这温泉我必须来,温泉里还有鱼疗呢。”
“是啊,鱼过来咬一咬,就跟按摩一样。哎老赵,我说你这胳膊上怎么还有个伤口啊?还有这腿上?”
“老赵,你这伤口怎么这么多?哎,这流血了!老赵你不要紧吧?”
“老赵,要不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
“我……我只是身上痒得难受。”
温泉池里,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噌”一下站起身来,带起一阵不小的水花。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双手焦急又痛苦地在身上狠抓着,随即划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血痕附近的皮肤也张开了破损的小口时,那里流出了微小的脓水与微小白孢。温泉中的鱼儿还在吸吮他脚上和小腿上的皮肤,密密麻麻的伤口,渗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尖头。虫卵。
2.市公立第一小学 五年一班
“今天是哪位同学负责中午的新闻广播啊?”
“报告老师,是柯小虎。昨天下午他去血站参观了,今天上午又代表班级去参加了血站工作人员的献血知识讲座,还跟一位护士姐姐合了影。所以回来得有点晚了,没能到老师这里来报道。现在午餐时间还没结束,他还跟同学们在教室里吃午饭呢。”
“啊,是小虎啊。他是不是又带来好吃的分给大家了?”
“是的,老师。柯小虎的妈妈做饭特别好吃,同学们都喜欢围在他那里一起吃东西。我这就去提醒他,等下提前去广播室演练一下。”
“好的。对了,今天要广播的头条新闻安排的是哪一条?从哪份报纸上找的?”
“是今天的晨报。因为有同学反映想要听点更有意思的新闻,所以就按照要求找了一条。”
A8 本地新闻
寻人启事?寻“尸”启事?
寻人启事连载三天 找寻已死半月之人
本报讯(记者许阁)昨日傍晚,本报编辑部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引起了在场所有编辑与记者的注意。来电者指出在本报B12版连续三天刊登的一则寻人启事存在重大问题,所寻之人已于半月前在医院确定死亡。该启事刊登的目的很可能在于寻找尸体。一具尸体缘何竟会失踪,又是谁又大费周折地来找寻?记者决定一探究竟。
疑点1:寻的是谁?
这名意外的来电者自称姓徐,在本市极有名望的盛京大学附属医院担任护工工作。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他还主动提供了员工号方便记者取证。面对记者的询问,徐先生肯定地表示,连续刊载了三天的寻人启事中声明“重金找寻”的那个人,无论是身份信息还是照片,都是他半个月前在医院亲眼所见的一名死者。
寻人启事中所找寻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名叫秦航。描述称他因罹患重病,情况十分危险,一旦发现请立即拨打联系电话。并在一旁附有照片。
徐先生说,三天前他第一次看报纸就注意到了照片,“感到非常眼熟,但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就搁在一边了。”
但此后的两天里,再次看到这则怪异的寻人启事,徐先生恍然大悟,“这就是半个月前我抬过的一具尸体。当时护士核对身份信息时我看见了,就是叫秦航。”
徐先生之所以对秦航印象深刻,是以为他是为数不多的从某大学医学系科研办那里转过来的死者,由附属医院这里开具了死亡证明。
至于死亡原因他表示不清楚,“尸体被冷冻了,还加了防护罩,看起来特别隆重。死亡证明刚开完,医学系的科研办有个教授来了,说要尸体运回去,我们几个护工就只好又给抬上了车。”当时徐先生心里也感到很纳闷,不过碍于身份没敢多问。
“我也想过,是不是他有朋友或者家人,不知道人已经死了,所以登了寻人启事。可我记得开死亡证明那天,有个年轻女孩等在医院大厅里,一直哭个不停,后来还追着车跑。”
徐先生说:“可能是那个小伙子的女朋友。有个护工同事跟她搭了几句话,她说秦航是个孤儿,也没什么朋友,似乎就只有她了,她也只有秦航。哎,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疑点2:是谁在寻?
经过与徐先生的一番沟通,记者也也感到十分困惑。于是立即联系了本报B17版的责任编辑黄州,没想到他对于这则寻人启事的印象同样深刻。
“先是打来了电话,中年男人的声音,说话慢条斯理的,”黄州回忆说,“就说要刊登寻人启事,情况很紧急,不在乎多少钱,一定要立即见报。而且还一口气预约了接下来一周的版面,说是要连着刊登。”
得到了黄州的肯定答复后,对方将已经写好的寻人启事进行了传真。启事写得并不长,但是要求字体放大加粗。同时对方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及与所寻者的关系,反复强调无论多少钱都可以支付,但拒绝回答编辑的细节询问,声称涉及到隐私问题。
这令黄州心生怀疑,他干脆在寻人启事中附加了一句,“如有任何相关信息也可联系本报”,并缀上编辑部的联系电话。也正是这关键性的一句让徐先生第一时间想到了可以联系报社。同时黄州向记者透露,不仅本报,市内较为有名的信息公共媒体也都刊登了这则离奇的“寻人启事”。
记者拨打了寻人启事上刊登出的联系电话,接通后果然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谨慎询问是否有消息提供。当记者委婉地指出有消息称秦航已死时,对方立即挂断了电话。记者重复拨打,电话很快进入关机状态。记者随即向公安部门报告,取得了协查指令,目前公安机关已介入,事态发展会在后续报道中呈现。
针对此次的“寻尸启事”,有人怀疑尸体被窃,更有人怀疑是尸体上保有某项关键机密。此外有消息称此次的事件与某大学医学系前段时间完成的秘密药物实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记者联系该系主任未果,目前该消息还未能得到证实。
“这则新闻的确很新奇,可内容似乎不太适合低年级的同学。这样,班长你去把柯小虎叫过来,跟他说要换一则新闻。”
“老师、老师,你快去教室看看吧,柯小虎他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了?我这就过去!”
“小虎他正吃着饭,然后好像不舒服,忽然站起来开始吐,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这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赶紧叫医务室的老师过来!”
“小虎带来的饭我们大家都吃了,可我们都没事。”
“老师,你看小虎他吐的那是什么啊!那、那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同学们都靠后!靠后一点!我看看!”
身穿白色校服衬衫的男孩,痛苦地弯下腰去,大张着嘴巴。手指勾结,紧抠着自己嗓子眼。有颜色浑浊的呕吐物从嘴里喷射而出,白沫飞溅,发出刺鼻的腥臭。
而他面前那一滩呕吐物里,赫然有密密麻麻的痕迹在蠕动。密密麻麻的小洞,张开小嘴,露出白色的尖头。密密麻麻。虫卵。
3
“小王,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刚才的讲座上,发言也没什么热情。还有这大热天,怎么还戴起来手套了,又是长衣长裤的,这是怎么了?”
“护士长,我没事。就是身上有点发冷,没大事。”
“真没事?昨天跟你一起值班的那几个女孩,四个里今天倒有三个请了假。昨天出什么事了吗?今天一大早我就看见那个盛大学医学系的人来了,在站长办公室嘀嘀咕咕。”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下午那个血友病患者的事已经跟你汇报过了,处理过那个患者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做好了消毒措施。我看大家今天请假说身体不舒服的,都是心理作用吧。”
“小王,现在像你一样工作这么勤奋的孩子可不多见了。你放心,你就一直这么保持下去,即便是在咱们这么一个小小的血站,也能干出成绩来。”
“我知道了,护士长。这是我今天上班路上买的晨报,您趁这会儿坐车看看吧,免得无聊。”
“好啊,我看看今天有什么重要新闻。”
B2 人物特刊
贺家宁:行走在病毒第一线的中国第一人
本报讯(特约撰稿人李峰)一件干净的白大褂,一副简单的无框眼镜,简洁的寸头,不苟言笑的神情,构成了我市盛京大学医学系最知名的教授,贺家宁。
简单的外在掩饰不住内在的光芒,他是国际病毒学领域的著名专家,他是中国传染病研究的一线领航人。业内人士尊称他“病毒之父”,他却笑着否认,“我是病毒最大的敌人。”
细菌战?“历史决不能重演!”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记者在盛京大学医学系的主任办公室里见到了贺家宁教授。他刚刚从实验室工作回来,温和的笑容里难掩一脸倦容。
“从昨天晚上六点到今天你们来之前,我一直没出实验室的门,”他无奈地笑着解释说,“人老了,现在一宿没睡就没精神。”
作为国际数一数二的病毒学专家,贺家宁教授可谓年轻有为。现年四十五岁的他,自从博士毕业后全身心投入病毒研究,已经先后荣获了十多项国际大奖,同时被国际卫生防疫委员会聘为荣誉顾问,享有极高的国内外声望。
自2006年开始主导医学系科研办的研究工作,成功研制疫苗17例,目前投入临床使用15例;研发新型病毒4例,研究论文在国际上受到广泛重视。就在今年的4月12日,美国病毒研究会特意为贺家宁教授颁发了科研创新奖,在国际引起轰动。
然而,贺教授的成功也造成了一些负面信息的传递。有外媒在报道中表示,在新世纪的国际竞争中,贺教授与“病毒战”紧紧相连,无疑成为了中国的“新型武器”,并对贺教授研发的病毒用途提出质疑与担忧。
对此贺教授回应,对病毒的研发都是为了在病毒自我衍生、发展前,人类能够“先发制人”,绝不会投入战争,更不会威胁人类健康。
“所有研发的病毒都是经过完整的培养与检测,同时严密保存,国际与国内同时记录在案。没有活体来承载,病毒绝对无法传播。”
贺教授叹了口气说:“其实说到病毒战,我们国家吃过亏,所有医学工作者都不能忘记。历史决不能重演!我们研究病毒,每天与死神面对面,目的本质是在于保护人类,保护人类的未来!”
人体实验?“总要有人做这个牺牲!”
有消息称,目前医学科研办正在主导的最新病毒项目中,采取活体实验的方式,用钱收买健康人体进行病毒培植,在业内造成了极坏影响。
对此,贺教授首次作出了正面回应,他表示人体实验在病毒学领域并不陌生,是建立在一定的安全基础之上的,而科学的进步自然需要一定程度的牺牲。
当记者提出“这些志愿者在参与实验的过程中,究竟付出了多大的牺牲”时,贺教授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我们的目标是为了更多的人活下来,这是利益的最大化。为了这个目标,总要有人做这个牺牲!牺牲可能是惨痛的,但成果必然是巨大的!我不怕别人说我不人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研究!”
冷静了片刻后,贺教授又说:“我是一个研究员,但我更是一个医生。在实验中,我会尽全力保护每一个参与者,这是我的职责,我永远不会忘记。”
谈及现在最新的病毒项目,贺教授的脸上瞬间有了神采。他兴致勃勃地向记者介绍,“这是一种新型的寄生虫病毒,最大特点在于传播速度极快,血液、飞沫等都可以传播。而且隐蔽性极强,普通的血液化验无法查验出来。”
“这种寄生虫的适应能力很强,能够按照感染者的体质特征来进行基因的自我重组,也就是说会在不同人的身上发病时间会有不同,也会有不同的病状特征。比较典型的是皮肤破损、呕吐、强烈咳嗽与带状疱疹,一旦发病将立即摧毁免疫系统,全身器官衰竭、身体加速腐烂。这是近年来第一例培植出的极端恶性病毒,一旦攻克,必然会是中国病毒学的里程碑!”
当记者问及贺教授是否为这种寄生虫起好了名字,贺教授笑着说:“我想将它命名为news,有新闻的意思,它就是中国在国际上的头条新闻。”
成功者?“我是个最失败的父亲!”
尽管在业内被称为专家与成功者,但贺教授却丝毫不为这样的荣誉而感到骄傲。他认为,自己作为一名医生也许算是成功的,但作为一名父亲却完全算不上称职。
贺教授的儿子小林今年十二岁,去年三月突发怪病进入盛京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儿子的病目前在国际上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这令贺教授悲痛欲绝。
“可惜我是病毒学方面的专家,儿子的病超出了我的领域,我不能治疗他。能做的,就只是潜心搞研究,看看能不能有相通的地方。”
贺教授无奈地说:“为了治好他,进行过大大小小的手术。可是这孩子的血型情况很特殊,血库告急,这个月已经不能再进行手术了。我请求了各地的血站来找寻这种血型,我想要尽全力来救我的儿子,不能救他,我就是个最失败的父亲!”
谈到自己的家庭,贺教授表示非常愧疚,“我总是离不开实验室,对家人的照顾远远不够。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把身边的学生、研究员,甚至是来参与实验的志愿者都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去照顾他们。虽然我走在病毒的第一线,但我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所有人。”
“原来,血站这段时间急需的特殊血型就是为了贺教授的儿子啊。昨天那个姑娘刚好是那个血型,可惜了。”
“是啊,昨天那个姑娘……”
“小王,你怎么突然失魂落魄的?你这手怎么直发抖啊?”
“新型寄生虫……血、血液飞沫传播……皮肤破损……疱疹……”
“小王!怎么了?这孩子,怎么看了眼报纸就吓到了?来,我看看!”
“护士长,您别碰我!我!我可能感染了……news……”
面包车里,面色苍白的护士将自己紧紧缩在一个角落里。黑色的长衣长裤掩盖不住她惊恐战栗的神色。她缓缓摘下了手套。车窗投进的细微阳光里,露出了她满是疱疹的双手。
红色的、一颗一颗的、挤满了原本白皙的皮肤,积蓄着脓液或是别的什么。一些已经破了皮,粘在手套上,白色的微粒在蠕动。密密麻麻。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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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您好,请问去哪儿?咳咳咳……”
“师傅,我们去北丁桥5号,您知道在哪儿吧?”
“知道知道。咳咳咳……你们刚下飞机,这是从哪儿来啊?”
“我们是本地人,就是去泰国旅游回来。师傅您是专跑机场市区这条路线的?”
“是啊,咳咳咳……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小姑娘是来……咳咳……是来旅游的。”
“哎哟师傅,您这咳嗽得可怪厉害的啊,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咳咳……可能有点儿着凉了。也是赶巧,咳咳咳……昨天去献血,献完血就一下子感冒了似的,咳嗽个没完。咳咳……后座上有今天新买的晨报,你们可以看看。”
“有晨报?太好啦!我一直在追周末连载呢,就是那个叫阿月的作家写的《最爱》。据说她的书稿不是全部写好的,而是每周写好最新的然后发表,所以有很多情节很贴合生活实际。”
“那个我也有在追!男女主角相依为命,他们的感情好感人!特别是男主角为了多赚钱,不惜利用自己健康的身体去参加什么医学实验,真是太惊险了!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出事。”
“快看,今天更新的这章是讲什么!”
B12 文艺特刊
《最爱》第九章
阿月
(接上文)
“砰”!房门开了,闯进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我慌忙起身开灯,才看清原来是子航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急着冲上前去抱住了他。他却一个趔趄,跌倒在了地上,随即用力推开了我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乖,离我远点。”
“我去医学系想要看你,可那些人说你参与的是很重大的实验项目,全封闭,不能见人!我好急!”我强忍着泪水说道,“我们不要钱了!我们不干那个了还不行吗?”
“傻丫头,我们需要钱,你需要钱。我要帮你出书,帮你家里还清债务,我会赚钱养你,我答应过的。”
子航低声说,他抬起手来伸向我,又一瞬间地放下了,嘴上说:“实验用的病毒已经培植到身上了,我不能碰你,不能传染给你。”
“病毒?”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我想扑上去紧紧抱着他,尽情地大哭一场,但是他却在竭力闪躲。我手足无措地注视着他,这些日子不见,他消瘦了,脸也那么苍白,看到他的样子,就已经让我心如刀绞。
“听教授说,这种病毒是新研发出来的,不可控性很强。原则上我是不能出门的,但目前刚刚培植,还处于萌发阶段,理论上是不会传染的。”
子航看着我,凄凉地笑了,“你可是医学院的高材生,这一点你也明白,即便理论上说不会传播,可还是有危险。我偷跑出来看你,是为了把钱给你。你知道,这世界上除了你,我再也没别人了。这钱不到你手上,我总也不安心,我总要惦记着你……”
“子航,别说了!”我捂住脸痛哭起来,“你为了我,自己弄成现在这样,万一你……”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紧迫的脚步声,直奔我家。继而便是一阵疯狂地敲门,“秦子航!秦子航你快点出来!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知道吗?”
是医学系的人!我的心骤然缩紧了,焦急地看着子航。他拼力撑起身体,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用塑料薄膜封好的银行卡扔给了我。
“快收起来!我要走了!”他飞快地说,眼神中万般不舍地看着我。
我捡起银行卡,塞进抽屉里。敲门声越来越大,叫喊声也一声高过一声。子航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按住了门把手,我知道他要开门了!
他要离开我,到那个四处都是冷冰冰的死亡的医院里!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再见他,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照顾他!不,我不能让他走!强烈的念头冲击着我,我扑上去紧紧搂住了他。
“阿月,你疯了,别靠近我!”子航拼命想要挣脱我,可我不会放手的。我抱着他,我求他,别走,别出去!就算传染给我病毒又怎么样呢?如果他走了,我一个人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子航没有力气了,他虚弱得很。他转过身,无限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继而轻轻亲吻了我的嘴角。顷刻间我泪流如注。然后他毅然决然地打开了门。
瞬间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出现了,他们一股脑地涌进来,把子航抓走。对着我,他们进行了全方位地消毒,好像要尽全力把子航的气息全部清除干净。我看着子航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已经死了。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消息,子航死了。
我亲眼看见了他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透明的防护罩里。护工抬着他,我怔怔地看着。后来他被送进车里,我追着车跑。怎么追也追不上。我好痛苦,我太痛苦了,这痛苦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即便想叫喊他的名字也发不出声来。
曾经,我最害怕的就是子航会离开我。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最痛苦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子航已经离开了我。原谅我,我无法拿着子航用生命换来的钱继续苟活下去。我决定去死,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以留恋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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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死前,我决定做一件事,来证明自己存活的意义。子航用他的死成全了我,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那个付出的人。报纸上刊登了血站急需一种特殊血型的通告,恰巧是我所符合的血型。我决定去献血,在自己选择终结生命之前,或许还能挽救另一个生命。子航如果知道,也一定会赞成我的做法。
安排好后事,我决定在周末那天去血站献血。担心暴露身份,我特意去制作了假的身份证明,一切都很顺利,我会在献血之后回到家里,服下买好的安眠药,平静地走向另一个世界。
也许是来自死亡的幻觉吧,最近每天夜里,我都会做同一个噩梦。在我的大脑里,在我的血管里,在我身体里,密密麻麻,一群群,蠕动着,收缩着,我看不清那是什么,那好像是,虫卵。
编者注:本文为#信号#主题征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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