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收网捕鱼
“他是雷成的弟弟？”我忍不住惊呼。
“是的。他叫雷平。”赵志平点头。
“雷成是个抢劫惯犯，我曾写过一个观察专栏，专门写一系列我见过的惯犯。
“那时我认为雷成不可能会改邪归正了，所以词汇写得很绝……还写了调查到的他童年受虐的事。对他有弟弟这件事也有印象。想必是我写的那篇文章，伤害了雷成。也许他本想变好的，谁想到又走上抢劫的道路。
“雷平说要杀了我。他说我和那个友元饭店的老板贺宁一样，都是杀他哥哥的凶手。这时我已经明白了，那具友元饭店附近挖出来的白骨原来就是雷成！雷成当年抢劫的，可不就是龚老先生收养的那对三胞胎的爸妈么？我记得当年贺宁是目击证人，你还审问过他，只是从他嘴里什么都没问出来。没想到贺宁竟然把雷成给杀死了！”
“他打算在友元饭店烧死你，所以带你去了桑迪便利店买打火机？”我急忙问。
“他有打火机，是我故意撞掉了。当时我装作吓傻了的样子，他就要去店里买，而且只去那家。他威胁我如果我敢在人前呼救，他就立刻杀光所有人。我就答应了。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把我绑在墙角，在饭店地上倒满了酒精，引燃之后跑了。还把一个播放器丢进来，说让我听着这从网路上下载的杀人童谣死。不过此前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是不是他杀死了贺宁。他没有否认，还说为兄弟报仇是天经地义。”
赵志平说：“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死里逃生了。”
“雷平也是亡命徒，自然会选择没有摄像记录的商店……你当时都吓得哭起来了？”我忍不住笑他。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压低声音说：“我想着，哎，我真是惨啊。就这样被人害死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我还没活够。我还想……我还想罗皓月什么时候来救我啊，快点来救我吧！”
“这次给你个教训，看你还敢不敢乱写！”我笑着说。
颜教授亲自来了趟警局，向我保证绝没有对除我们之外的人透露童谣内容。他手机里孟溪发来的录音已经经过鉴定，相当清晰地记录了丽塔和贺宁两个人的对话。
这样一来基本思路就理清了：当年雷成抢劫三胞胎父母被贺宁目击，此后也许是雷成做了些威胁到贺宁安危的事，促使贺宁意外杀死了雷成。他将雷成尸体掩埋，对警方就推说自己看得不清。不料三年过后雷成的弟弟雷平前来寻仇，杀死了贺宁。丽塔撞见这一幕，联想到龚老先生家三胞胎唱过的杀人童谣便刻意布置现场为自己接下来杀死孟溪跟高亮。
“如果贺宁意外杀死了歹徒雷成，完全可以按照正当防卫报警，为什么要搞得像罪犯一样害怕？还有，他虽然没能帮上警方抓捕雷成，可是他杀了雷成也算替天行道，为什么还要对三胞胎心怀愧疚，甚至出钱资助呢？”听了我的推理，惜城提出问题。
“是啊。”我也怔住了，“这样一来又说不通了。再者，杀死三胞胎的是谁呢？难道会是雷平吗？他并不知道童谣的后续内容，绝不可能是他！”
“先别想得太复杂。”惜城说：“看来你被眼前三胞胎的案子吓住了。我们就先说三胞胎。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与我之前所想一致。致命伤是胸口刀伤，只是身上多处严重骨折，应该是为了迎合童谣，故意将三姐妹硬塞进箱子里造成的。你知道人的骨头有相应硬度，将人硬塞进去形成弯折，可是需要不小的力气。我们来想想看，三胞胎死了，受益人是谁？”
“她们还小，爸妈出事时也才一岁，对当时的抢劫案不会有印象。所以不构成杀人灭口的必要。”
我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受益人是陈梅！龚老先生自杀时，留下的遗嘱声明所有财产都给三胞胎。陈梅的生活很穷苦，一直指望龚老先生接济……没错，是陈梅！也是她，最有机会接近三胞胎实施杀人计划！”
“陈梅……”惜城回忆着，“是个瘦弱的女人，她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三个女孩……”
“她还有个十八九的儿子！”我飞快地说：“昨天晚上赵志平看见了，她带着儿子往龚家去！可是今天案发时呢，她又说自己特意回家看了趟儿子！她在撒谎！”
“这段时间陈梅一直照顾龚老先生，颜清教授跟龚老先生讨论童谣时，被她听到是极有可能的事。今天上午她看到颜清教授把你叫去了医院，误以为龚老决心把童谣公布出来，因此急忙实施了杀人计划，殊不知童谣的内容并未公布！”惜城难得地笑了，“罗队长，我想咱们可以收网捕鱼了。”
我们赶到陈梅家时，她正在清洗自己与儿子的血衣。应该是节俭惯了，甚至舍不得丢掉或烧掉，只想洗一洗还能穿。在她那傻儿子的印象里，妈妈只是给了自己三个好看的布娃娃，她们胸前都有个好大的窟窿，汩汩地留出鲜血。妈妈让他把三个娃娃收进箱子里，他就照做了。他很为自己帮助了妈妈而高兴，他也确定妈妈很高兴，因为这是唯一一次自己的衣服弄脏了没有受到妈妈的责骂。
在儿子的证词前，陈梅很快认罪了。“我们实在太苦了！我们实在太苦了啊！我没有办法，儿子的病……我又找不到工作，活不下去了！舅舅偏要把所有家产都留给那三个小女孩，那三个外人！他只说自己当年不敢告发恶行而要赎罪，却看不到我们这实际的苦难啊！”她在审讯室里痛哭着，一时间似乎整层楼都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原来龚老先生才是那个目击之后不敢告发的愧疚者！我心情沉重地走出审讯室，迎面看见了二队的郭队长，刚想打个招呼，却听他笑着说：“罗队，我帮了你大忙，你谢我不谢？”
“什么大忙？”我问。
“我带队去查办一个走私窝点，回来的路上见着了你的老朋友，慌慌张张地在一栋老楼前张望。我停车问他要不要帮忙，他一见我，就急忙告诉我楼上正窝着你们这重案的关键嫌犯！”郭队津津乐道：“我就带人冲了上去，刚巧把那亡命徒逮了个正着！人马上就带进来！”
“谢谢郭队，您辛苦！”我赶忙说：“只是这……我的老朋友……”
“呦，说我呐。”赵志平走了过来，仍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郭队长今天真是帅呆了！霹雳干警啊！一下就把雷平那小子给逮住了！”
“雷平带回来了？”我喜出望外，“郭队，您帮我这大忙我一定要重谢！”
“也是你这个记者朋友消息灵通人也机灵。”郭队拍拍我的肩膀，“第一次办这样的大案，小姑娘辛苦了。”
我终于吐出一口气，看见惜城从法医办公室走出来冲我点了点头。至此杀人童谣案的三个凶手全部落网，我期盼许久的结案一日近在眼前。惜城看着我笑了，我想应该是我笑了的缘故。
16.真相大白
三年前，刚出狱不久的雷成本打算改邪归正，好好找个营生做。不料却发现自己的弟弟雷平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并因此而欠下大笔赌债，四处借钱遭人白眼，情状十分可怜。雷成想要找份工作帮助弟弟赚钱，他到了一家公司应聘保安。眼看工作就要到手，保卫科的人突然又拒绝了他的申请。
雷成追问缘由，对方迫不得已地回答，是黎经理坚持不能雇佣有前科的员工。雷成不想放弃这个薪资优厚的职务，想要当面请求黎经理，就在公司门外等了两天，终于见到了黎阳。他恳求这个职位，许诺自己一定会遵纪守法好好工作。可是黎阳不仅不答应，反而出言讽刺，把一份报纸丢到雷成的脸上，说让他好好看看报上的观察专栏。
那正是赵志平所写的文章。雷成受了侮辱本就怒火上涌，再一看文章，虽说他文化不高，可也明白那意思是说犯过错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于是更是火冒三丈，暗下决心准备给黎阳一个教训。当晚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了弟弟雷平，两人准备跟踪黎阳，摸清他的活动路线，然后找准时机实施一次抢劫。
没想到的是，他们竟跟踪到黎阳夫妇到银行提出了大量现金装在箱子内。两人当即决定当晚就行动。于是当黎阳夫妇夜晚开车回家时，就在滨河东路的友元饭店附近遭遇了抢劫。是他们主动停了车，雷成雷平两人就看准机会冲了上去。
当时雷成只想抢了钱就走，没想到黎阳却拼死抵抗，他妻子也不停挣扎叫喊。这样一来，从没实施过犯罪的雷平内心早已畏惧，想要拉着哥哥逃跑。可是雷成已经盯准了钱不愿放手，就跟黎阳厮打起来。
他口袋里带了一把水果刀，此刻就掏出来朝黎阳刺去，想给他一些教训。不料黎阳的妻子见状急忙扑了上去，自己被刺中了，立即血流如注。黎阳更加发狂，与雷成扭打着互不放手。这时原本黑着灯的友元饭店的大门忽然开了，贺宁就在这时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很怕，想着我们被发现了，要快跑！”雷平说：“可那个贺宁样子很奇怪，他看见有人在厮打，不叫也不慌，飞快地走了过来。走到近前我才看到他手里拿着把榔头一样的东西，狠狠地就朝黎阳的脑袋砸了下去！”
“贺宁砸的是黎阳的脑袋？”我惊问。
“是！黎阳不是我哥杀的，我哥哥没有杀人。”雷平肯定地说。
“黎阳的老婆也不是我哥存心害的，是错伤。当时我完全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办，还是我哥冷静，从黎阳手里抢过箱子就问贺宁想干什么。贺宁说，他知道箱子里有钱，要跟我们分。他说自己的饭店要倒闭了，也缺钱，还说绝不告发我们。
“这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个人影，哥就叫我快跑，他不联系我就不能露面。我就一狠心跑了，没想到……没想到贺宁竟然杀了我哥，还将他的尸体就埋在友元饭店的房后！”
原来黎阳夫妇的案子有这么复杂！之前我们的现场调查，只看到血泊中的两人，贵重物品例如信用卡、手表等全部丢失。本想等着有人启用这些就可以作为追踪线索，竟一直没有动静。想来是贺宁精心地收藏了起来，我们自然追查不着。当年他作为报案者以及第一目击证人，只说自己听到打斗声和看见尸体，其余一概不谈。那时他冷静从容的神情，与如今的丽塔绝无二致。
“我逃跑后一直得不到哥的消息，后来是兔子告诉我，说警察也找不到我哥。他劝我跑去外地避风头，我就去了。一直过了两年多，我赶回来寻找我哥，居然还是没有音信！所以我就找到了友元饭店。
“那天正是快要过年了，饭店已经关门，后厨却还有光亮。我看见贺宁坐在那里，身边还有个年轻女孩。我推门而入，质问他我哥去了哪里，他坚持说不知道。”雷平恨恨地说。
“我可不信他！我当时已有预感我哥已被他杀了，不然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我！于是我一边继续去找我哥的朋友询问，一边继续观察友元饭店，终于在一天晚上，听见他们讨论埋在房后的尸体！”
“所以你就打算杀了他？”我问。
“没错。为给我哥报仇，我带上了榔头，还带了锯子，都是从我的木匠朋友那里借的。那天晚上，我眼见着那个年轻女孩走了，只有贺宁一个人在厨房里，我就蹑手蹑脚地进去，一榔头就敲死了他！”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解气！想起我哥哥我就心里难过，于是干脆就用锯子把他的两条胳膊都锯了下来。这会儿已经流了好多血。我又是紧张又是疲惫，就准备逃跑。不料一推开门，发现那个年轻女孩就站在门外，她已经看见了我做的一切！”
“丽塔亲眼看到了舅舅被杀的一幕却没有制止，也许那一刻她心里已经有了接下去的打算。”我想着，不由得感到一阵寒冷。
“我不想杀她，她也可怜。”雷平说。
“我总见她舅舅欺负她。我就叫她走，没想到她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让我把带血的衣服脱下来，又从后厨的小衣柜里拿出一件他舅舅的衣服给我。我很惊讶，她示意我什么都别问，然后就戴上手套举起锯子去锯贺宁的腿！我想她是被欺负得急了，所以要报复，自己就去帮她。
“切完后，她让我仔细清洁地面，自己则打开炉灶，将切下的胳膊和腿放了进去。我当时很奇怪，结果那小姑娘说，外面有流浪狗，煮熟一些，会引他们来，就算不都吃掉，总能吃掉一些，这样证据就被吃掉一些，我会更安全。
“整理完一切，她又把四肢都竖立在尸体前，说是这样可以赖到一句童谣上。我不太明白，只是知道她反正不会告发我，然后我就跑了。
“之后我看了报道，知道了什么杀人童谣，后面又有死人。我就想，可以借机再杀几个。我很怀疑那个兔子曾经对警察和记者出卖过我哥，就去找他，他找了那个记者来给自己作证。我一问，发现他就是当年写报纸专栏的那个人。我想不如就把他一起杀了！”
“为什么要烧毁友元饭店？”我问。
“本来我是应该比你们更早地挖出我哥的尸体然后安葬的，可是那个小姑娘打乱了我的计划。此后几天那里一直有警察，我都不得动手。后来还是你们先发现了尸体。我想起上次脱下的血衣还在饭店后厨，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有没有处理掉。总之是祸害。”雷平说：“所以我想，那就统统烧个干净吧。”
他纵火之后去了兔子家里，喝得酩酊大醉。赵志平说得对，兔子早已不是当年的小混混，他留住了雷平之后，想尽办法联系上了赵志平，就这样把雷平抓捕归案了。
老马告诉我，龚老先生去病房里探望了丽塔，丽塔终于决定坦白了。自从她父母去世后，舅舅虽然照顾她，但是也时常对她又打又骂，甚至还强奸过她几次。每次发生这样的事，她都会去龚老先生家诉苦。丽塔想尽办法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只好答应舅舅帮他物色强奸的对象，就这样孟溪进入了她的视野。
她本以为孟溪爱面子，只会吃哑巴亏，不料被她逃了。而此后孟溪又偷听到了尸体的事，时常用这事来威胁她。她不得不答应替孟溪背上师生恋的黑锅，遭受所有人的敌对。可没想到孟溪还不罢休，将她灌醉，醒来后发现被高亮强奸。此时丽塔已经无法忍耐，终于痛下杀心。
“我本来没想过杀人童谣，只想着直接杀掉好了。”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结果是上天给我这个机会。那个虐待我的舅舅死了，害我的孟溪和高亮也死了。我本来以为他们死了我就可以好好生活了，就可以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幸福地生活了。可惜我忘了，我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当年你舅舅害死雷成的事你知道吗？”我问。
“知道的，我在后厨里看见了一切。”她机械地回答，“当时我们饭店撑不下去了，黎阳叔叔要把我们这块地买下来，舅舅让他们带现金来。舅舅早就准备好抢劫了，饭店是我爸妈留下的，舅舅不想被别人抢走。”
“案发时的童谣声是龚老先生帮你的？”我有些可怜她。
她苍白地笑了，“只有龚爷爷愿意帮我。那天晚上我摸着黑去告诉他，有个男人来把我舅舅杀死了，还切了四肢。我很害怕。龚爷爷说没事，他说杀人童谣会把警察的目光吸引过去。他不知道我会利用杀人童谣杀人……我杀孟溪和高亮时，是我播放的录音，三胞胎合唱时我偷偷录的。还有，那双27码的鞋子是我买的……我想出了倒立这个法子，没想到你们也会想到。我害死了很多人，我有罪。”
“除了孟溪和高亮，你没有害死别人。”我忍不住安危她，“害死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罪孽。”
“三胞胎是无罪的啊，龚爷爷好心疼她们的。为什么要她们死啊。”她哭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悲伤。她哭起来的样子依旧很洁净，很美，仿佛可怕和肮脏的一切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受虐者不会一直受虐而不反击，我记得你说过。”法医办公室门口，惜城对我说：“你说得很好。这次的恶性案件里，三个凶手都已认罪，你可以放心了。”
“或许不该这么说。”我低下头，“但这个案子会长存我的心间。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人心叵测，意识到煽动性和刺激性的可怕。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恐惧。”
“这也算了了我一件心事。”惜城叹口气，“尽管真的很累。”
“三年前的那件案子……”我抬起眼睛注视着他，“是我不对。我本应该耐心听从你的建议，如果当时就从跨区搜索雷成这个人换做是在附近搜索他的尸体，也许后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这是我工作的失职，我会向上级提请降职。”
“不做队长你做什么呢？”惜城皱皱眉头，“来法医部打杂吗？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不让你一次性看完整场解剖。”
我被他逗笑了，又听他说，“不过也好，不用再叫你罗队长了。又可以叫你罗皓月，可以凶巴巴地——罗皓月！干脆叫小罗吧，这可挺好。”
“叫小罗吗？那我可得是老赵！”赵志平来了，看起来神清气爽，“案子一破，惜城的心情就好了。”
“他心情好是因为要收我去法医部打杂。”我笑着说：“你不赶紧把这案子的来龙去脉写出来去吸引热心读者，又到这儿来干什么？”
“约老朋友吃饭啊！”赵志平揽过惜城的肩膀，“我早说了吧，咱们仨在一起，就好像三头六臂，什么案子都能破！走，我请客，吃点儿好的去？”
“请吃饭也行。”惜城推开他的胳膊，“丑话说前头，你小子该不是又想写个什么专栏吧？别把我们都写进去啊，受不了。”
“专栏嘛，肯定要写。”赵志平拉着我们往外走，“你们俩呢，也肯定要写进去。但是是假名嘛，不仅有你们俩，还有我呢。怕什么？好坏一起担。”
“我可得先问问。”我说：“专栏打算怎么写，题目要叫什么？”
“这我都想好了。”赵志平自信地一笑，“内容就是围绕这次的杀人童谣案件，以女警官的第一人称‘我’来叙述案情。这个题目可厉害了，就叫‘杀人要趁早’！”
惜城和赵志平相互勾着肩膀笑着走在前头，我也想快步跟上。只是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我知道听筒那端等待着我的也许就是下一个离奇诡异的案子，我也知道或许与这样的案子斗争似乎没有尽头。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职责并忠于自己的工作，无论有再多的罪恶等在一边，我都会尽力去阻挡。在黑与白的世界里，总会有人出于这样或那样的目的而想要越界。我，我和惜城，还有赵志平，小陈老马，我们已经是最后的底线。
“队长，诚毅中学女生宿舍出现枪杀案，场面极度血腥，两人死亡。我们现在正赶往那里。”
果然。完不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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